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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丽君对影视特效化妆的见解

发布时间:2018/5/9 15:35:54   来源:光明电视    浏览次数:1237

  主持人:说起影视特效化妆,不少人首先想起的便是《指环王》、《阿凡达》之类的好莱坞影片,其中魔幻的场景、仿真的形象塑造,将银幕上的故事演绎得逼真传奇,吊足了观众的胃口。随着《画皮》等电影的上映,国内影视作品也更多地涉足特效化妆领域。而在电视剧领域,《红楼梦》、《雍正王朝》里的一系列古装造型,都曾经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今天我们很高兴请到中国电影电视技术学会化妆专业委员会主任、八一电影制片厂高级化妆师、著名影视造型专家、中央电视台化妆专题节目特邀评论家白丽君老师来跟我们聊一聊关于影视特效化妆的话题。白老师曾经为众多著名演员塑造造型,创造了几百位具有鲜明特点的人物形象,我们欢迎白老师的到来。
■影视特效化妆:用特殊材料完成影视人物形象塑造
  主持人:白老师,我们平日都喜欢看电影、电视剧,但说到影视特效化妆,很多人都不是特别了解,首先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什么是影视特效化妆?
  白丽君:我们拍电影、拍电视,要有各种各样的技术手段来完成化妆造型,特效化妆就是化妆师运用的手段之一。因为还包括一些毛发、塑型等。特效化妆比较特殊,很多人不了解。通俗一点说特效化妆就是通过特殊的手段、特殊的技术、特殊的材料完成一个特定要求的人物形象。特效化妆应用是非常广泛的,很多人了解特效化妆是通过外国电影,比如《阿凡达》。阿凡达在中国的票房非常好,影片本身是表现一种穿越——从正常的世界到另外一个世界,继而变成另外一种人物造型,这种造型的转变实际上就是非常大的特效化妆。
  特效化妆是用特殊的手段、特殊的材料,而不是普通的绘画化妆方法,比如毛发绘画方法需要织的眉毛、胡子、头套。用特效材料完成人物形象,比如我刚才提到的《阿凡达》,它塑造了很多的形象,咱们国内的比如《画皮》,为周迅做的人造脸,它就是特效化妆。还有《十月围城》,甄子丹那时是短头发,由于当时他还接着几部戏,所以我们不可能把他头发推了,所以我们就给他做了一个光头形象。光头实际上我们用的就是特殊材料,是个橡皮头套,我们把他自己的头发弄的很服帖,出来以后完全就像他本身是光头一样。
  特效化妆对于演员来说是非常辛苦的事情。头套还好一点,因为毕竟演员还能把脸暴露在外边,而像《十月围城》里饰演孙中山的张涵予,他的脸本身比较窄,和孙中山的造型差了一些,因此我们需要把它的造型往孙中山靠。特效化妆的优势就是完全可以把一个人变成任何一个人。像张涵予从一个普通的演员本身画成了孙中山,这个是非常辛苦的。演员一天要贴着脸,非常难受,虽然现在材料不错,有一定的透气性,也能出汗,但是毕竟要在脸上糊一天,不管是戴橡皮头套还是贴橡皮脸,对演员来说都是不好受的事情,因为它要用特殊的胶贴住,所以演员是非常辛苦的。
  讲到特效化妆,大大小小的领域都可以用。比如咱们原来八十年代王希钟老师他们拍的《西游记》,《西游记》是咱们大家家喻户晓的,只要是拍《西游记》就离不开孙悟空,只要有孙悟空就必须要做这种造型。包括甄子丹现在拍的《大闹天宫》,他的美猴王形象与别人就不一样,还有现在张纪中导演拍的美猴王。每个导演和每个创作团队虽然理解不一样,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西游记》里必须有孙悟空,孙悟空的形象造型是离不开的,因为它是属于神话的东西。
  中国可以用特效化妆的文学作品很多,包括聊斋故事,《画皮》是其中一个,这种片子的特效化妆是可以大面积地使用。像战争题材,也离不开特效化妆,但是用的比例可能跟神话故事不太一样。比如我们设置的战争爆炸效果就需要用到特效化妆,除了人体被炸的整体效果,还有肢体做残的特效化妆等。这次新拍的《辛亥革命》,我刚看了他们的片花,影片里成龙演的是黄兴,黄兴号称八指将军,他就是在广州起义的时候打枪,跟清军打仗时候他特勇敢,他的手生生地被子弹打中了,两个指头断了。这个情节电影必须要表现,因为要像观众解释“八指将军”的由来。打断以后当场有一个镜头,就是枪打过来,这个指头就断了,这个的处理就叫特效化妆,真正地做了断指。现在很多演员都经历了特效化妆,虽然难受,但有的时候必须这么做。像《东风雨》里范冰冰饰演了一个地下人物,最后被抓后满脸都打的是伤痕,这些也是特效化妆做的。
  ■加快实现影视特效化妆材料本土化
  主持人:我们特殊化妆的材料是从什么途径获得的?您对我们现阶段国产影视特效化妆材料的标准是怎样的?
  白丽君:我们现在特效化妆的核心材料都是进口的,主要是以美国供货商为主,其次是日本的。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现在用的量不是特别大,而且国外影视特效化妆的材料制作技术非常成熟,我们会在核心材料上使用,同时我们也会使用国产品牌的其他材料。但做大型的东西,比如张涵予饰演的美猴王,我们还是主要靠进口的材料。
  主持人:目前我国材料对比国外还有些欠缺,您觉得还有哪些方面可以改进?
  白丽君:希望大的核心材料我们能够更快掌握,因为现在从我们申请买材料到材料运到手里,需要两三个月时间,而且保质期很短。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成立自己的中国特效化妆团队,我们要本土化。本土化有两个好处:一是培养本土人才,二是制作材料,要求有一个技术供货商,就不用每次都弄外汇,而且可以集中化购买。此外我们辅助的材料要尽量国产化,与国外材料配合使用。特效塑形化妆离不开化工产业,我们都在朝这个方向努力,我想我们国内的化妆企业随着时代的变迁也在不停地往前走,我们也在不断地研究新配方,本土化这个目标会很快实现。
  主持人:现在我们很多影视作品在特效方面都讲求大投入、大制作,像好莱坞大片学习,模仿好莱坞的风格和特色,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白丽君:这个市场成分非常大,像《画皮》实际上就是请的香港团队,用的是美国材料做的,相比之下比完全请美国团队好一点。像《大闹天宫》甄子丹版完全用的是美国团队,那就造价非常高,但是也用一些中国团队在跟它合作,但是主要的设计和材料都是用的美国的。美国确实也是技术过关,另外从商业价值来说,用了美国团队和中国团队,在市场上宣传意义不一样。像现在张纪中拍的《西游记》,宣传力度也不一样,另外题材不一样,所以也有市场成分,也有特殊题材的需要。
  ■实体特效化妆应和电脑特技相结合
  主持人:我们现在很多的国内制作团队都使用电脑特效技术,您认为实体化妆跟电脑特技相比,有哪些优势,又存在哪些劣势?
  白丽君:实体化妆和电脑特效应该是结合的。就像《画皮》中,周迅的脸是演员本身通过化妆做的,同时也加入了电脑特技。化妆技术是不可缺的,然后才加一些动画,实际上它是一种结合。包括国外拍的《指环王》等,很多也是演员在做动作,完了再穿插一些动画,实际上它是结合在一起的。尤其是有演员的时候,你不能离开这个东西。
  主持人:我看《加勒比海盗》,它的化妆特别突出,每个人身上做完特效化妆后有一个点,或者说一个标志,后期制作时再根据这个点往脸上添一些东西。
  白丽君:对,实际上就是高科技的技术手段,电脑特技跟演员造型是结合在一起的,包括张纪中拍的美猴王,尽管有很大一部分要用到高科技,但还是需要演员来演,还得有基础的东西,所以这个东西是结合的。现在我不太主张有些作品拍出来以后,感觉像在看电子游戏一样,离艺术远了一点,如果说是要拍科幻片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这里面也有一些比较有名的作品,我觉得这些作品还是应该保留一些东西。
  主持人:我们目前做电影、电视,特效化妆跟以前的传统化妆相比在片子中占的比例是几成?
  白丽君:那得看是什么题材。正常的电视剧、电影都是占很小的比例,像陈坤拍《故梦》的电视剧,从二十岁演到七八十岁,用一些特殊的人造皮,通过胡子、眼镜、头套来过渡,过渡到最后成了老年妆,所以用特效化妆的比例,二十五集只是用了二十五分之一。陈宝国在《茶馆》里最后的老年妆,也都是粘的老人斑、胡子,皱纹,比如他拍了三十集,后边三到五集用的老年妆,就是这样一个比例。像有些科幻片,如《阿凡达》之类,它是造型全变,从头到尾,正常的一些化妆用的很少。像张涵予饰演的孙中山,一天八个小时用特效化妆是不可以的,演员要坚持两个月、三个月也是不可以的,因为它还是少量的几场戏,而且还有昏暗灯光处理的帮助。其他像橡皮头套、光头什么的,那个问题不大。就是脸上完全造型的东西,恐怕这样电影的比例不是特别多。
  主持人:除了电影、电视方面,我们的影视特效化妆还能在哪些方面进行拓展?
  白丽君:特效化妆还有做道具、服装,比如做大翅膀、大羽毛,还有各种的动物形象。像做假人之类,实际上是属于道具范围,并不属于化妆。化妆只是给演员真实的化妆,除了这部分就是道具。所以特效化妆在影视的辅助部门用处还是挺多的。
  ■白丽君:影视特效化妆事业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主持人:刚才我们聊完了影视特效的故事,再来聊一聊您本人。您是怎样走上这条事业发展道路的?谈谈您对这份事业的理解。
  白丽君:我不算是特效化妆专家,特效只是我一部分,也不是我特别专长。在这个领域有很多前辈做的非常好,比如我们的王希钟老师、刘秉魁老师等,我在这方面只是略知一二。在化妆造型上应该是我的专长,部队题材的、八一题材的片子都是我的专长。我走上化妆师的道路特别偶然,我自己本身是个舞蹈演员,所以有记者给我写了《从舞者到全军最高级别的化妆师》的文章。原本我是舞蹈演员,我们这代人是经过文化大革命,我在部队文工团,这个兵工没有了,文工团全部解散了,全部解散以后,自己要有一个事情做。当时文工团团长到了我们文工团,他就说八一厂需要年轻一点的人做服装、化妆、道具,说你去八一厂吧,我当时还有点不愿意,因为当时想回家。团长说你还是去吧,那我就去了。去到八一厂以后,他们问我想做什么,因为我那时候自己本身是个演员,我觉得跟化妆更接近一点,所以我就说那就做化妆吧。
  主持人:当时没有想过做演员吗?
  白丽君:没有想过,因为做舞蹈演员就改行了,我觉得再做演员,弄不好还要改行,所以觉得还是做点实际的吧,没想到在八一厂一做就是四十年。那时候不像现在,有电影学院、戏剧学院等各种化妆的培训学校,还处于一种师傅带徒弟的过程,是八一厂的老师一点一点地把我培养起来的,所以这个过程也是挺长的。因为前面五年当中我一直当助理,一点一点自己学,特别辛苦。师傅带徒弟的话就是想学就学,不学就拉倒,全靠自己的自觉。所以那时候我努力去学,非常刻苦。首先自己要勤快,我们八一厂当时有五间化妆室,我天天早上第一个到化妆室,不管刮风下雨,天天把化妆室打扫干净,我坚持了八年,首先要有个勤快的态度。当时我学勾胡子,我勾了整整一电影胶片盒,后来老师说你勾的很好了,开始勾头套吧,这个就是态度。所以说我现在能奋斗到现在的位置,能成为一个领域的专家,成为全军级别最高的化妆师,奋斗过程是不可缺的,没有捷径可走,尤其是化妆师。
  化妆师是手艺人,手艺人必须手到位。你比如说画眉毛,你怎么画的就不如别人好,你怎么就没有别人底色画得匀,所以这个过程等于是有一个八年的积淀。我们那时候上摄制组拍戏当化妆组长,是单挑,我们的化妆师多,八一厂有将近三十多个化妆师,轮到你头上不容易。五年当助理,八年当化妆师,单独的化妆机会也是挺偶然的。
  我们八一厂拍一个小岛的故事片,在山东蓬莱的一个小岛上拍摄。那个化妆师他父亲去世了,就等于没去,我们车间主任找我问你去不去?我说我去。人家剧组都走了,我就自己到那个小岛去,由于买不到票,在火车上站了三个小时,到了烟台再坐船到那个小岛上去。在小岛上要每天出海,我吐的很严重,但是我特别坚持,因为非常珍惜这个机会。那次任务我完成得很好,我觉得那句话挺对的:所有的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我沉淀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一次有表现的机会了,所以我把那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好。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开始自己上片子了,所有那些电影都是我自己当组长,当化妆设计,这么一点点走过来。
  实际上我化妆的高峰应该是从八一厂拍《大决战》开始的,1989年重拍辽沈战役,之后就是我拍的八一厂电影《解放大西北》、《太行山上》、《惊天动地》等等。后来所有八一厂的大戏,重要电影都是我担当设计,组织我的团队来完成。包括我现在经常到学校去讲课、讲座,我一再鼓励年轻人:你要好好的,脚踏实地的,一点点积累自己的经验,积累自己的知识,一旦你能用上的时候,你就会比别人更强,要有个很长时间的积淀。另外要有牺牲的精神,我跟所有成功的女人一样,要为家庭做出很多很多的牺牲。因为我做电影的化妆师跟别人不一样,要跟组,因此有时候出外景时间特别长。我特别热爱这份事业,我把它当成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特别努力去做这份事业。一个是热爱,一个是努力去做,也做了很多奉献,作出很多牺牲,包括对自己的家庭。
  主持人:您年轻时做过舞蹈演员,现在没有做成舞蹈演员或者演员,您心里还有遗憾吗?
  白丽君:我不遗憾,现在我等于改行选择了第二个职业。化妆行业也是我喜欢的,尤其电影化妆是我更喜欢的,也是我向往的。我能够把电影化妆师这个行业当做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来做,而且做的很成功,所以我一点不遗憾,而且非常欣慰。
  ■化妆专业委员会:让化妆师们团结起来
  主持人: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下中国电影电视技术学会化妆专业委员会是怎样一个组织?它为推动中国影视化妆发展做了哪些工作?包括未来有哪些计划?
  白丽君:我们组织是1984年成立的,也是中国电影电视技术学会下的一个专业委员会,挂在中国科协,是国家一级学会。化妆委员会到现在已经27年历史了,我是第五届主任。
  主持人:您开始做这份工作时有压力吗?
  白丽君:开始有压力,因为这是一个学会组织,要放下很多自己的事情来当这个主任。去年我们开了第十三届年会,年会就是化妆师在一起,每届年会三个任务,一个大伙儿在一块交流这两年当中都有什么样的技术,请些外国专家和我们自己的专家来做些演示和交流,另外我们给年轻人提供平台,让他们比试比试,不管是影视化妆还是时尚化妆,让他们有个技艺的提高。所以我跟所有孩子们说:你们是骡子是马拉出来试试,你在自己小天地觉得挺好,那来这个大舞台上试试,和全国的选手比一比,也对自己是一个提高。
  另外一项就是中国化妆金像奖。化妆师过去可以参加百花奖,还有金鸡奖的单项化妆奖,但是现在这个奖项取消了,化妆师没有地方可以得奖了,现在我们化妆金像奖是唯一的部级奖。原来这是化妆委员会自己的奖项,经过我的申请,成为电影电视技术学会的奖项,现在挂靠在八一电影制片厂,所以化妆委员会现在越来越好。中国化妆金像奖得到了所有化妆师的拥护,他们特别令人感动,上次金像奖的过程就是很好的例证。得奖的时候,像《建国大业》、《惊天动地》、《沂蒙六姐妹》这些影片的化妆师,在台上颁奖时说的话特别让我感动。他们说终于我们可以跟演员一样,在台上领取属于我们自己的那份荣誉,也跟演员一样可以发表自己感慨,可以感谢他们自己的父母,感谢导演和剧组,以及所有支持他们的人,这些话让我听的真是有点热泪盈眶。
  当时江平导演是《康定情歌》的导演,也是中影集团的副总裁,他上来讲话也是挺让人感动的。他说得奖后我一直往后看,看到别的好多协会拿了奖就走了,只看见化妆协会一个都没有走,你们是多么团结的团体,我为你们所感动。
  所以我们这个化妆委员会就是要把化妆师团结起来,实际上是个行业学会,让更多人支持化妆师,让更多的人支持我们化妆师的事业,包括我们今天讲的特效化妆,我们的技术和化妆技艺方面,所有拍电影、拍电视,所有的演员都是离不开化妆师的。另外化妆委员会这个团队,我为跟我在一起工作的这些人骄傲。我想我们自己把化妆行业团结起来,把我们的技术要提高,另外帮助年轻人专业水平提高起来,搭建一个平台。原来有时候我们会请外国专家来交流,现在也有这个时间了,也有这个机会了,我们要走出去。上半年我们去韩国交流,下半年去美国好莱坞交流,我的理想是把拍电影比较先进的地方都要去。韩国是因为韩剧对咱们的影响非常大,好莱坞的话我们常年看好莱坞大片。我们还要去文化之都法国,还有宝莱坞生产大国印度,希望通过有计划的交流,让我们更多地接触外国化妆上的技巧。包括这次到美国,我们也要学习美国特效化妆师,去面对面地交流,还有化妆学校的教育情况,他们的后备力量是怎么培养的。
  ■打造本土力量 培养中国影视特效化妆师
  主持人:关于人才培养问题,特效化妆师这个行业的发展目前在我国处于一个什么阶段?有哪些困难?我们如何来解决?
  白丽君:特效化妆培养和普通化妆培养不一样,它要有一个特别诺大的场地,此外它的材料不一样,师资力量也特别重要,要打造一个中国特效化妆的专业团队。原来有一个香港的老师想办,这个过程就是我陪他去做的,招生的话有几个问题:一个是招生不知道怎么去招,一个是学费昂贵,一个是场地问题,因为特效化妆需要大型机器和大量的烤箱,还有设备、水、大型吹风机、大型雕刻等,光这些东西弄起来,一般的学校都承担不了,所以要成立特效化妆专门的教学基地。
  主持人:生源方面,特效化妆专业在招生时是不是要先会一些基本的化妆?
  白丽君:特效化妆必须有美术基础,没有美术基础就不用再去做特效化妆,它的要求非常严格。它要从这个东西雕成另一个东西,不管是画成猪八戒还是孙悟空,你没有美术基础就不会。
  培养专业的特效化妆人才,包括我们这些有成就的这些人,哪个都是经过很好的系统教育,没有文化是不可以的。所以我有时候说化妆学校的孩子,不管是学时尚还是别的,自己要有一个好的文化基础,最起码得有高中文化程度,才能去理解好多东西。尤其搞影视剧的,说的唐代,什么是唐代?如果不知道唐玄宗、杨贵妃是谁是要闹笑话的,所以历史的东西都要明白。包括拍《红楼梦》,你看过《红楼梦》吗?《红楼梦》是写什么的?所以我们对化妆后备人才的培养是非常值得重视的。
  主持人:您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白丽君:现在我要帮助他们规范行业的东西。比如教师的问题,我去韩国之后就特别有启发,他们的化妆协会起到了规范作用,比如说他们的化妆讲师要经过资格认证,因此我们应该把我们的教师队伍规范化。老师队伍应该有个资格认证,比如是否经过专业的理论学习,或者具有一定的化妆实践经验,才有资格去做化妆教师。老师的水平决定了学生的水平。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这次化妆大赛,学校和学校之间一比,获奖的基本都是师资比较好的院校的,都是些大学本科生,他们具有绘画基础,有些小学校生源差,自己的文化底蕴不行,你创造能力、想象力和理解力就差。
  主持人:需要有一定的文化,一定的底蕴。
  白丽君:是的,包括对色彩的感觉。所以我就想要向国外先进国家学习,我们整体的教育水平要高,整体化妆师的教育水平要高,这样化妆技术和技艺才能够达到更高的水平。特效化妆的要求更高一些,因为它要求具备美术基础。
  ■追赶差距 打造影视特效化妆朝阳产业
  主持人:目前我国在影视特效化妆这个领域发展情况如何,跟国外的差距主要有哪些?
  白丽君:我们现在差距还是挺大的。一个就是技术材料上是远远赶不上,另外就是我们人才的问题,这是最主要的两个差距。此外还有设计等方面,所以我们跟国外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但是现在慢慢地,像王乃鹏他们的团队,跟好莱坞、《指环王》、新加坡等外国团队长期合作,磨炼自己,学到很多东西,所以他现在要打造中国自己的特效化妆团队。为什么呢?因为他有实力了,他自己学到了东西,又经过十几年的打磨,所以他要把所有的知识培养给中国的团队,培养中国年轻的化妆师们。但是我想材料上不是化妆师能解决的,是化工行业需要解决的,所以它还牵扯很多问题,但我们会朝这个方面努力。咱们的进步多快啊,尤其这十年咱们的进步,十年前咱们哪能看到像《阿凡达》这样的特效,或者像《画皮》这样好的特效,所以咱们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
  主持人:节目的最后,请您谈谈对特效化妆未来的展望?
  白丽君:《阿凡达》、《指环王》、《画皮》等影片震撼的效果深入人心,他们又拍了3D,这个效果特别好,慢慢地被大伙儿所接受。现在马上要放的《西游记》、《大闹天宫》,新一轮的高潮又会掀起来,所以大伙儿对特效化妆就会比较感兴趣,包括今天访谈中的一些幕后揭秘的故事,这是个好事儿。原来合资都是美国导演在拍,香港导演在拍,慢慢地我们国内导演也在拍这些东西,很多会用到国内的电影中。电影现在采取高科技手段也越来越多了,特效化妆慢慢也会在很多电影中使用。
  包括我们特效化妆现在的一些细节也做的比较好。这次到韩国,看到他们用硅胶做的特效,连毛孔都是一样的,逼真极了,他们相比我们做的,就是更加真实的一个东西了。所以我们的特效化妆在发展中也会提高一大步,我相信题材多了,特效化妆运用得多了,我们特效化妆师的水平就会提高,人才就能层出不穷。现在包括主题公园的一些人物造型,他们也在用特效的东西在做,所以特效化妆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是个朝阳产业。

  主持人:好的,感谢白老师作客我们的名家访谈栏目,让我们对中国的特效化妆有更加深入的了解,咱们下期再见!

      影视特效化妆已成为白丽君生命的一部分,但愿更多喜欢化妆的同学,能够有白丽君这样的热情,当然学习化妆也是必不可少的,衡水化妆培训绝对是您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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